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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在家看张爱铃新出的遗作《小团圆》。文字比过去浅淡，我却看得骇然。那几段露骨的描述，与其说是色情，不如说是刀锋，那一句“黄泉就饮”，刺得人心悸。张真的老道极了，话也不用多，来去几句就勾画出邵之雍的嘴脸。这些本是她和胡兰成的旧事，也许这一生都不想再提，只当是烂橼头烂在了肚子里。偏偏胡兰成情圣般的卖弄《今生今世》。什么好的坏的，有的没的。不像汉子，倒像大观园的小丫头拌嘴。有人说胡其人可废，其文不可废。我却觉得胡的文字反能映衬出了其人可废。格局狭小，黏黏哒哒；朝三暮四，永远以情种自居。诶，天下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男人。张说她要用《小团圆》表达爱情的百转千回，完全幻灭之后还有点什么东西在。看的时候我想，过了这许多年，她还记得这么真切，不知究竟是爱是恨。看完后明白了，原来这是为了忘却的纪念。对张来说，写出来了，一切也就过去了。

 

另：上海这个城市，因为张爱铃才显得可亲；而张爱玲，也因为小团圆更显得可爱。所以这本书还是没销毁的好。要不研究张学的人要从胡兰成的文字里推测张的心理，岂不笑话！